多伦多电影节银幕变成抗议舞台：质疑权力与不公的影片抢镜

第51届多伦多国际电影节 (Toronto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, TIFF) 开幕没几天，红毯和奥斯卡风向标之外，另一条线索浮出水面：一批质疑权力、不平等和既有体制的影片正在吸引眼球。题材跨度很大——从埃隆·马斯克 (Elon Musk) 的巨大影响力，到司法系统如何对待性暴力受害者，再到残障权利、战争、移民以及巴勒斯坦学者爱德华·萨义德 (Edward Said) 的思想遗产。

也就是说，红毯并不是多伦多唯一的故事。《成为休曼》(Being Heumann)、《黑色向日葵》(Black Sunflowers)、《爱德华·萨义德：两个世界之间》(Edward Said: Between Worlds) 和《初步举证》(Prima Facie) 等片，已经把紧迫的社会与政治议题搬上银幕。亚历克斯·吉布尼 (Alex Gibney) 那部讨论度很高的纪录片《马斯克》(Musk) 于9月14日加入这个行列。

《马斯克》引发的争论

吉布尼的《马斯克》原定9月14日下午3点20分在丰业银行剧院 (Scotiabank Theatre) 1号厅举行北美首映，此前已在威尼斯电影节完成全球首映。这部近四小时的纪录片审视马斯克在经济、技术和政治层面的影响力。吉布尼在多伦多对路透社说，片子不只是给一个亿万富翁画像，他还想提出问题：科技行业里权力如此高度集中于少数人之手，意味着什么。影片最初计划拍两小时左右，但随着马斯克的政治角色和影响力不断扩大，片长也越拉越长。内容涵盖特斯拉 (Tesla)、SpaceX 等生意，收购推特 (Twitter)，以及他日渐上升的政治影响力。马斯克本人对该片提出强烈批评。吉布尼则称，片中的材料经过多方信源核对，并由独立事实核查人员和律师审阅。《马斯克》9月17日上午11点50分在丰业银行剧院13号厅还有一场放映。

把司法系统推上被告席

另一种权力在《初步举证》里受到审视。该片9月13日下午5点45分在罗伊·汤姆森音乐厅 (Roy Thomson Hall) 首映，由苏珊娜·怀特 (Susanna White) 执导，改编自苏茜·米勒 (Suzie Miller) 广受好评的舞台剧。辛西娅·艾莉佛 (Cynthia Erivo) 饰演事业有成的刑事辩护律师泰莎，她习惯了为被控性犯罪的男性辩护。直到自己被一名同事性侵，不得不以原告身份面对同一套司法系统，她的视角才发生转变。艾莉佛在多伦多对路透社说，她希望这部片子能推动更多关于性暴力、同意和司法系统的讨论。《初步举证》9月18日下午6点45分在丰业银行剧院3号厅还有一场。

《健听女孩》之后，好莱坞变了吗？

这个趋势从开幕片《成为休曼》就能看出来。该片9月10日在罗伊·汤姆森音乐厅全球首映，为本届多伦多电影节揭幕，导演是西安·赫德 (Siân Heder)，她的前作《健听女孩》(CODA) 曾拿下奥斯卡最佳影片。《成为休曼》讲述美国残障权利运动先驱朱迪·休曼 (Judy Heumann) 的故事，英国演员露丝·麦德利 (Ruth Madeley) 饰演休曼。片中一个重要段落聚焦1977年休曼等人领导的旧金山联邦大楼抗议，那场静坐持续了26天，推动美国政府落实1973年《康复法》第504条——一条禁止基于残障歧视的里程碑式条款。赫德认为，《健听女孩》成功之后，好莱坞的改变并没有很多人期望的那么大。拍《成为休曼》时，她把许多关键角色的演员都选用了残障人士。

从乌克兰到爱德华·萨义德

这股风潮不止于上述三部片，在今年的 TIFF 纪录片单元 (TIFF Docs) 尤其明显。该单元收录来自20个国家的21部纪录片，其中18部在本届电影节全球首映。詹姆斯·马库斯·哈尼 (James Marcus Haney) 的《黑色向日葵》关注乌克兰战争的人道代价，9月11日下午6点45分在丰业银行剧院全球首映，13日下午6点25分在同一地点放映第二场，第三场安排在18日。梅肯·贝尔德 (Mayken Baird) 执导的《爱德华·萨义德：两个世界之间》探讨这位巴勒斯坦知识分子、文学批评家的生平、思想和遗产，9月12日下午6点10分在丰业银行剧院13号厅首场放映，13日晚8点50分在6号厅再映，9月20日下午1点15分在7号厅还有一场。

今年的 TIFF 纪录片单元由丽贝卡·亨特 (Rebeca Huntt) 执导的《拉皮诺》(Rapinoe) 开幕，主角是美国足球明星梅根·拉皮诺 (Megan Rapinoe)，影片在电影节开幕当天全球首映。单元里还有西内·普兰贝克 (Sine Plambech) 的《救援》(Rescue)，讲地中海移民；阿夫萨内·萨拉里 (Afsaneh Salari) 的《德黑兰，在皮肤之下》(Tehran, Under the Skin)，关注伊朗美容业和女性生活；以及芭芭拉·科普尔 (Barbara Kopple) 的《工会镇》(Union Town)，讲纽约的劳工组织。《救援》9月15日中午12点15分在丰业银行剧院14号厅放映，《工会镇》9月15日下午2点45分在2号厅、9月20日中午12点40分在10号厅放映。

近300部影片的电影节

今年多伦多电影节共有近300部影片。首席节目官安妮塔·李 (Anita Lee) 表示，电影节希望反映当今世界的复杂性，为不同的故事和视角留出空间。她也注意到，年轻观众对好莱坞主流之外的影片兴趣渐浓。第51届多伦多国际电影节9月10日开幕，持续到9月20日。9月14日当天，罗伊·汤姆森音乐厅、皇家亚历山德拉剧院 (Royal Alexandra Theatre)、威尔士王妃剧院 (Princess of Wales Theatre)、TIFF 光影中心 (TIFF Lightbox) 和丰业银行剧院等多伦多场地继续放映。除《马斯克》外，当天片单还包括《野马九号》(Wild Horse Nine)、《重返黑暗》(Back in Black)、《我们》(Nosotros)、《铁男孩》(Iron Boy)、《关于科琳的一切》(All About Corinne) 和《阿尔法帮》(Alpha Gang)。